第三章
阮彦初独自回到了空荡的公寓。
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机械地解开被血浸透的纱布,草草处理了腰间的伤口。
而后,他走到柜子前,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铁盒。
里面全是和骆清珺有关的东西。
一张电影票根,一枚纽扣,还有几张泛黄的照片。
他轻轻抚过照片上女人温柔的笑脸,指尖微微发抖。
“再等等我,清珺…… 我很快就能去见你了。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是骆澜月的来电。
“去买些晚昱爱吃的,送到蓝湾会所。
通话被干脆地切断,连一个 “不 字的机会都没给她。
窗外,暴雨如注。
阮彦初站在窗前看了片刻,沉默地拿起伞走进雨幕中。
他在网红店门口排了将近一小时的队,浑身冻得发僵,才终于买到林晚昱点名要的寿司。
赶到会所时,头发还在滴水。
上下打量着浑身湿透的阮彦初,忽然轻笑出声“早听圈子里说彦初哥对澜月百依百顺,以前我还不信呢。
他转头看向骆澜月,“现在看来,传言一点都没夸张。
骆澜月坐在沙发深处,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水晶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微微晃动。
她抬眸扫了阮彦初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林晚昱打开木盒,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个太腻了,我不想吃了。
他抬头看向阮彦初,语气自然“彦初,能麻烦你去买另一家的吗?我记得那家没那么腻。
阮彦初沉默两秒,点头“好。
他转身又走进雨里。
第二次买回来时,林晚昱又摇头“这个好像不够新鲜……
第三次,她说“味道不对,是不是买错了?
第四次……
阮彦初浑身湿透,指尖冻得发白,呼吸间都带着寒气。
林晚昱终于没再挑剔,满意地笑了“谢谢彦初。
他转头骆澜月揽入怀里,轻声道“澜月,我想好第九十八件事了。
“什么? 骆澜月的声音温柔。
“我要你把这一桌子的酒喝完。
空气瞬间凝固。
骆澜月的几个闺蜜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毯上划出沉闷的声响。
“林晚昱,你疯了吧?澜月酒精过敏你不知道?
“我知道啊。 林晚昱说的理所当然,“可我就是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女人。她明明过敏,却愿意为我喝酒,不就证明她很爱我吗?
“你 —— 有人忍不住拍桌,“上次澜月为了你去深海潜水,差点没有上岸!上上次为了你跳伞差点摔断腿!这还不够证明?你到底要作践她到什么时候?非要把澜月作到不爱你才甘心是不是?!
林晚昱眼眶瞬间发红,无辜地看向骆澜月“澜月,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只是……
“我喝。
骆澜月已经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她冷白的皮肤立刻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变得粗重。
“澜月! 众人惊呼。
就在她伸手去拿第二杯时,一道修长的身影突然挡在她面前。
阮彦初夺过酒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让开。 骆澜月声音沙哑。
“你酒精过敏,死了就不能再爱他了,你愿意?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林晚昱“一杯足够证明她的真心。如果继续喝,过敏反应会要了她的命。
“所以,剩下的,我来喝。
林晚昱似乎被她说服了,撇了撇嘴“行啊,你喝就你喝。
阮彦初从大衣口袋掏出过敏药,不容拒绝地塞进骆澜月手里。
然后直接拿起酒瓶,仰头灌了下去。
烈酒像火一样烧过喉咙,他强忍着反胃,一瓶接一瓶地喝。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只剩下液体滑过喉咙的吞咽声。
骆澜月攥着那板药,指节发白。
她看着阮彦初苍白的侧脸,胸口突然闷得发疼。
这些年,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默不作声地挡在她前面,替她承受一切伤害。
她本以为自己对他的付出毫无感觉,可此刻,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她烦躁地松了松领口,试图忽略心头那股异样的情绪,一遍遍告诉自己 ——
她喜欢的是林晚昱,不是阮彦初。
也不可能是阮彦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