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再对我大声说话,更不敢再骂我。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用近乎温和的语气对我说: 濛濛,帮我倒杯水,好吗?
好的,妈妈。我微笑着给她倒水,心里却在想: 妈妈,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发高烧,口渴得快要死掉了,你却因为我弄湿了床单,罚我一天不许喝水。
那一次,我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要烧着了。
心口一阵灼痛。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张岚,突然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我默默地递上纸巾,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从那以后,我们的角色,仿佛彻底调转了过来。
我成了那个掌控一切的人,而她,成了那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囚徒。
我不再需要通过自我伤害来触发惩罚。
我发现,我的能力升级了。
我只需要静静地听着,感受着,然后欣赏着,就足够了。
她给我打视频电话,炫耀她在麻将桌上又赢了多少钱,字里行间,是对我这个没出息的女儿的鄙夷。
我不需要说话,我只需要安静地看着屏幕里她那张得意的脸,回想起她没收我所有压岁钱时,那种理直气壮的模样。
然后,视频里的她,就会突然脸色发白,捂着脑袋说自己头晕眼花,看不清牌了。
她让亲戚来当说客,劝我毕业后赶紧回家考公务员,说什么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不像话。
我当着亲戚的面,乖巧地点头,说: 妈妈说得对,我听妈妈的。
转过身,我就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她是如何撕毁我的美术作品,如何嘲笑我的梦想,如何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给我泼上一盆又一盆的冷水。
那晚,小姨又打来了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濛濛啊,你妈她……她突然得了荨麻疹,浑身都肿了,痒得快要把皮都抓破了医生说是压力太大,免疫系统紊乱了
我挂掉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辉煌的城市。
原来,这就是大权在握的感觉。
原来,看着曾经让你痛苦不堪的人,在你面前痛苦不堪,是这么的……爽。
我的毕业设计,因为那块新买的声卡,获得了学院的金奖,并且被推荐参加一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