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人回应我。
我像只落水的狗,苟延馋喘躺在地上。
过了很久,才发觉背后的疼痛,有鲜血从伤口处流出。
我妈妈看了一眼。
“不中用了,反正也是废人了。
“反正全村人都骂他是扫把星,不如扔在外头自生自灭算了,他死了的话,他们也没理由再来要赘礼了。
我被扔到了土洞里。
平时这里人迹罕至,十天半个月都没有一个人来一次。
四十度的天气里,一会儿下雨,一会儿有猛烈的太阳,各路蛇鼠蚊蚁纷纷上阵,背后的伤口溃烂流脓,我妈曾偷偷看我一次,见我还活着,呸了一口,“怎么还不死,贱命怎么就这么硬!
我彻底失去生的欲望,只能放任自己躺在泥泞的地上等死。
在我濒临死亡时,有人找到了我。
一袭杏白色的长裙,微卷的棕褐色长发,双手细腻得宛如凝脂。
用坚定温和的声音告诉我——
不要害怕,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是港城首富唯一的儿子,你现在所受的苦难日后都会有人一一承受。
3.
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看清那个女生的模样。
很面熟,但我很笃定,在现实中我从未见过。
想了很久,我才翻到去年的财经报道,有很大一个篇幅,写着港城首富病危,而在狗仔偷拍医院时,这个女生出现在了画面中。
她叫——
我的身体不算恢复,连意识也模模糊糊的,手指在无数字符中移动着,最后才落在她的名字上。
陈氏独女,陈婉琳。
是港城首富周秉持好友之女,自去年周秉持病重,便一直在替他寻找遗失在外的独生子。
“我想,我已经找到了。
陈婉琳拿着一份DNA,“我按照伯父告诉我线索,动用所有的关系,辗转多次才终于找到你,而这一份报告真正验证了你的身份。
大脑还未回笼,我刚意识到那座小村庄里的爸妈可能不是我真正的父母时,我已经被带回了港城,见到了周秉持。
他躺在病床上,几近可以用骨瘦如材来形容,面容枯槁得不像是个活人。
“伯父精神状况不太好,医生说他刚吃下药,恐怕要再等等他。
陈婉琳的眼神中无不担忧。
这一等,从天亮等到天黑。
等到我有些困顿时,冷不丁有只冰凉的手落在我的手腕上,我被吓了一跳,只见周秉持双眼通红地看着我。
“孩子,你受苦了。
“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好你妈妈,年轻时年轻气盛把你丢在那里,导致我快死了,才能见到你。
我怔怔看着他,听他说从前。
年轻时的周秉持浪荡又花心,所到之处自然各个留情,而我的生母,只是万花之中的其中一朵。
留情之后,他回到了港城,迅速忘记了这朵花,只在年少时偶然收到几封求救信,才偶然想起似乎有这么一朵花。
后来,他娶了妻子,却生不出孩子,他便开始着急,着急二三十年,等到快死了,才想起可能有这么一个孩子,委托人依照当年来信的地址迅速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