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站在他面前,沉默了片刻,从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放在他面前的地上。
“去买点吃的吧。
我说,“天冷了,别冻着。
他没有抬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三年后,我创办的医药公司已经发展成为业内知名的企业。
而张彤彤,在监狱里的日子更加凄惨。
她的痛觉敏感症越来越严重,哪怕是空气中的尘埃落在皮肤上,都能引发剧烈的疼痛。
监狱为她配备了专门的柔软衣物和无菌病房,却依然无法缓解她的痛苦。
她每天要靠大剂量的镇静剂才能勉强入睡,但药物带来的副作用,让她的身体日渐衰败。
有一次,监狱组织犯人劳动,一个犯不小心将一盆水洒在了张彤彤身上。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刺激,让她疼得当场休克。
医生抢救了三天三夜,才勉强保住她的性命。
醒来后,她彻底疯了,整天抱着头蜷缩在角落,嘴里反复念叨着“别碰我……好疼……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早已在无尽的疼痛和药物副作用中消失殆尽。
皮肤干瘪发黄,头发大把脱落,眼神涣散空洞,活脱脱一个疯婆子。
那些曾经追捧她的粉丝,早已不见了踪影,偶尔有人提起她,也只是当作一个笑话。
陈子墨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恍惚,患上了严重的肝病。
没钱医治,只能在廉价的小诊所里拿些止痛药勉强维持。
有一次,他去药店偷药,被老板抓住,打断了一条腿。
从此,他只能拄着拐杖,在街边乞讨为生。
冬天来临的时候,下起了一场大雪。
有人在桥洞下发现了陈子墨的尸体,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只盖着一张薄薄的塑料布,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空药瓶。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实验室里查看新药的临床试验数据。
窗外雪花纷飞,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着“疼痛缓解率的数据,心中一片平静。
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
就像听到一个陌生人的死讯,仅此而已。
他和张彤彤,终究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而我,早已走出了那段黑暗的过往,活在了属于自己的阳光里。
又过了几年,我的公司规模不断扩大,还成立了一个慈善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因贫困而无法得到有效治疗的疼痛患者。
我时常去各地的医院看望他们,听他们讲述康复的故事,感受着生命的顽强与美好。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如果她还在,看到我现在做的一切,一定会很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