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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时候，他才知道云蓉真正的名字——楚惜颖。

他偶尔兴起，也会逗弄她几句，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对寡淡无味的少女并不感兴趣，连云萱都要更吸引他的目光一些。

直到他发现她和楚惜颜感情不错的时候，才升起了接近她的想法。

后来想一想，于他来说，真正的转折点其实在楚惜颖身上。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小姑娘随便哄哄就能让她听话，却不想他只是稍稍往楚惜颜身上引了引，楚惜颖就突然疏远了他，不肯再和他亲近。

他花费了很多时间，才重新得了他的信任，而她也仅仅接受把药下在自己的酒杯里。

但凡要接触到楚惜颜的事情，她一概不肯。看似懵懵懂懂的少女，其实心中自有尺度。

本来只是一时的利用，最后却演变成了习惯性的相处。

他每隔几日就出来和她见面，温言软语。有时候他看着她略微羞涩的侧颜，他心中竟然会升起岁月静好的感觉。偶尔看着她的笑颜，他居然也会有愧疚之感。

他给她的一切都是假的，无论是感情，还是相处时说的情话。

他心中也隐隐感觉到她心中是知道的。两个人相处时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互相都不去提以后如何，他不说婚嫁之事，她也绝口不提。

虚假的岁月一直持续到皇后的有意赐婚。

南唐帝重病在床，楚惜颜从北梁赶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他打了一顿。

他看到楚惜颜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为了楚惜颖来的。他也没有反抗，下意识反击的动作全都压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那一刻，他心中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他不是为了大局，为了隐藏自己的武功才任由楚惜颜动手的。

他是觉得这一顿打他应当受着，活该。

他和楚惜颖的关系的确应该做一个了断了。他顺势和楚惜颜做了交易，去和楚惜颖说清楚。

于楚惜颖来说，薛元正是最好的选择。嫡系的世家子弟，南唐这一代的领军人物，人品才学俱佳，比之惊才绝艳的天才不如，但也是南唐这一代最出挑的青年才俊。

最重要的是，薛元正是个足够安稳的人，是和他完全截然相反的人。薛元正能给楚惜颖她应该过的安稳生活，而他到目前为止还弄不清自己的感情。

他感觉自己站在深渊的旁边，进退都可能落入无处容身的深渊。

他在太子府中纠结了数日，知道楚惜颖又一次来找他。

平常羞涩的少女显得前所未有的平静，用陈述的语气告诉他她的婚事了。

那一刹那，他明明确确地感觉到心口的灼痛。哪有什么如坠深渊，他早已经跌进了深渊，只是自己没有感觉到罢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说了要她嫁给薛元正的话，甚至拒绝了她请求。

他不想给她任何一丝希望，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也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他不能再招惹她了。

他希望她能一世平安喜乐，不再为任何人流泪。

爱他这样的人，为他这样的人付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