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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终结（7）

回到基地里面的李娇娇垂着眼睫坐在病床边，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林悠霜突然开口：“所以范青疑死了，我妹妹失踪，你们就放弃寻找回来了？”

没有反驳没有回答，整个房间落针可闻。

诡异的寂静过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带着点粗重的喘声。

带着点薄茧的手抓住一旁的输液支架强撑着疼痛感，从床上挣扎坐起，原本坐直的身子一颤抖着手陡然弯下了腰去，突然笑了：“所以我的努力白费了？我白从鬼门关走一趟得到的是这种结果？”

寂静的房间中林悠霜的质问显得毫无意义，又像是笑话。

似乎怎样回答都说不出一个符合心意的谎言，落在对方身上的目光又移开，带着局促不安，带着无法言说的惶恐，最后只能实话实说的说出让人最难以接受的实话。

“我从来没有保证过能把她带回来……”李娇娇低着声。

“啪”的一声，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打得李娇娇偏过头去，白皙漂亮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巴掌印，没有半分犹豫，几乎是在李娇娇的话头刚落下巴掌就打了下去，嘶哑着声音开口：“滚出去！”

挨了一巴掌李娇娇并不生气，反而轻松了一些，顶着红肿的脸将目光移回林悠霜的身上，只几秒钟。

一言不发的从凳子上起身，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掺杂着复杂的神色，话语中带着的是安抚又像是无奈：“你知道就算我把她带回来她也活不了，或许失踪才是她最好的结果。”

抓起枕头用力砸向表情看似怜悯的李娇娇，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愤怒转变成厌恶与憎恨：“我让你滚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接住枕头，指关节捏着枕头的边缘用力到指节发白，最终却只能松开，将枕头轻轻放在凳子上，抚平枕头上被揉捏出来的褶皱：“孔绮临说过现在是最好的结局，林悠鹤……她消失再久也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来。希望你能接受。”

“而且她消失前最牵挂的人就是你，所以你要努力活得久一点，久到林悠鹤消失在所有人记忆中时你还记得。”李娇娇的话像是一把小锤子一下又一下砸在心里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小坑无法复原，无法消失，就这样反反复复变成一道丑陋的疤痕

转过身去抬步离，手搭在门把手上，最后扭头看向林悠霜最后一眼，叹了口气，皮靴敲打地板的声音逐渐远处，被随手带上的房门轻轻响起“咔哒”一声。

强撑着身子的手臂脱力，倒在床上，冷汗遍布全身，黑色的发丝沾在脸边，猴头动了动，纤长如蝶翼的眼睫颤抖着落下遮住那双蓝色眼眸之中的悲哀。

她们的幸福裹挟在末日的尘埃中，摸不到看不清，死亡与遗忘尽然成了奢望。

何曾不怨恨，何曾不恼怒与不甘，但这有用的话她们也不会在末日之中寸步难行。

这深渊何时才能迎来结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