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念念现在到底在哪!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不要!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护住盒子,却被他一脚踹在胸口。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墙上。
“咔嚓一声脆响,骨灰盒被他踩得四分五裂。
灰白色的骨灰混着细小的骨头渣子散落在地毯上,被他的皮鞋反复碾轧。
“陈羽墨!
我目眦欲裂地爬过去,用手拼命拢起那些混着灰尘的骨灰。
指尖被地毯磨得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那是念念!
是你的女儿!
你怎么能……我的女儿?
他突然蹲下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到底要演什么时候,我现在就让你彻底演不下去。
我看着地毯上混着骨渣的骨灰,突然笑了。
陈羽墨还在嘶吼着什么,宋可可依偎在他身边假意劝和。
可那些声音都像隔着厚厚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玄关时,雨水顺着门缝灌进来。
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我满脸血污的模样。
陈羽墨大概是骂累了,抱着手臂站在客厅中央冷笑“滚了就别再回来,等我找到念念了我看看你到底把女儿教成什么样了!
我拉开门,冷雨瞬间浇在脸上。
没有回头,也没有带走任何东西,包括那半张全家福。
此后三天,陈羽墨没找过我。
他大概以为我又在玩离家出走的把戏,就像过去无数次争吵后那样,用不了多久就会灰溜溜回来。
宋可可每天在朋友圈晒着那只贵宾犬。
配文都是“被爱包围的小天使,底下总有他点赞的痕迹。
直到第四天傍晚,陈羽墨的母亲带着哭腔打来电话。
说在医院太平间看到了念念的名字,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正陪着宋可可给狗做美容,不耐烦地皱眉“妈,你别听姜晚瞎说,她就是故意气我。
“我看到死亡证明了!
老太太的声音劈了叉。
“上面盖着医院的章!
羽墨,念念真没了啊!
陈羽墨手里的牵引绳“啪嗒掉在地上,贵宾犬受惊地吠叫起来。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美容台边缘“不可能……她上周还跟我视频,说要吃草莓蛋糕……那是念念走之前三天!
老太太的哭声透过听筒炸开来。